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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认识的冯骥才

发布时间:2019-08-02  来源:摘自《世纪》201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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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骥才在他新近出版的非虚构作品《漩涡里》开篇中说:“在现实中我没有实现的,我要在书中呈现。这也是写作的意义。”这段话,使我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冯先生的情景。

  第一次到天津采访冯骥才,临别他送我一本《秋天的音乐》

  1994年10月,我在参加一次全国妇女报刊的会议之后,专程去天津,计划是要采访蒋子龙和冯骥才他们两位当时在全国已是名声大噪的作家。那时的套路,或是请作家写与婚姻家庭有关的文章,或是由记者自己采写,请作家谈。作家因其独特的思想和出色的文笔,写出的文章大多出彩,很受读者欢迎。那次不巧蒋子龙没在天津,我只见到了冯骥才先生。我记得他家整洁而富有书卷气,冯先生很健谈,也可能是我并没有十分强调我的要求,整个访谈过程,冯先生几乎都在说保护历史建筑历史文化的重要,如天津的什么什么如何如何了不起。冯先生说,艺术就是要把美留住,这在现实中不可能,就在作品中留住,永远留住,古今中外莫不如此。这么多年过去,冯先生的这番解说常常在我心头萦绕,现在他在《漩涡里》再度重申,使我明白,永远地不遗余力地追求理想世界的美,是他从未放弃的信仰。冯先生高大魁梧,站起来好像把门框撑满了。临别,他从一包拆封了的书里取出一本,签了字送我,还有一张他的绘画精选卡片。

  那是我第一次去天津,晚上大街上黑咕隆咚。离开上海时还是夏末的炎热,我只穿了单薄的衣裙,没想到北方秋风一吹,腰背疼得直不起来,躺在旅店床上,看冯先生送我的《秋天的音乐》。那是李辉主编的金蔷薇随笔文丛中的一种,收录了冯骥才自选的几十篇散文随笔,有些是他给自己的书写的前言后语,每一篇大约两千字上下。大多为小人物,小故事,他给自己写的自序,题目是《真实高于一切》。那些文字,短小精致,不仅具有语言意境的美,每每都有独特的内涵和寓意,我很喜欢,有的还看了几遍。当时觉得,《秋天的音乐》好像不是其中最出色的,为何要置头条并用作书名呢?文末关于艺术是欺骗人生还是安慰人生的对话,曲折地传递着什么。那张卡片是他的绘画《树后边是太阳》,大雪覆盖的斜坡,萧瑟稀疏的树木,被太阳光投射在雪原上的拉长了的树影。但画面上没有太阳。我想,这画表达的,应该是一种压抑和忧郁以及散落其间的呼吸和希望。冯骥才笔下的画,还有他的文章,都是细微精致的。

  回到上海,为了疼痛的腰椎我开始往返医院,状况却是越来越糟,几乎不能行走,直到半年后手术了事。那半年,看书会多一些,《秋天的音乐》中一些短篇也在其中,诸如《珍珠鸟》《挑山工》那些名篇,文字不管长短,都有思想在,给人以美好积极的情感熏陶。

  写作者的担当

  2018年9月,我去甘肃张掖,参加了由河西学院中国非虚构写作研究中心和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等单位主办的“冯骥才非虚构文学学术研讨会”。在张掖宾馆报到那天,晚饭时冯先生来了,在几个陪同者中,他高大的身影很突出,走路缓缓的。这是我第二次见他,虽然从没有机会当面交谈,却一点不感觉陌生隔阂。在这二十多年里,冯先生的文章、书画、言论、行动,常常不断地从各种媒体渠道传播出来,我除了精神上认同,还十分敬佩,敬佩他年逾古稀仍葆有的家国情怀、赤子之心。第二天在去会场的面包车上,我拿出带去的24年前那本《秋天的音乐》,冯先生在晃动的车厢里,再次题词,那字真漂亮。

作者:孙小琪     责任编辑: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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